Mosha's profileA Grain of Sand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January 16

    转:文甫的寒假游记(post 在他的facebook 上面的)

    On trips to Cancun and Chicago

     Friday, January 1, 2010 at 1:33am


    假期间有幸和内子造访墨西哥旅游胜地Cancun(玛雅
    语,蛇窝)。回来后第二天就去了Chicago参加中国福音大会,直到昨日才返家。

    很不一样的两个地方。Cancun的海像电影里的一样美,碧蓝清澈,海风爽朗怡人。旅馆正对大海,夜晚开门睡觉,习习凉风,且无蚊虫叮咬。泳池,温泉尽情享用。餐厅,酒吧比比皆是。更有甚者,游乐场所吃喝玩全包。尽着泳装的女孩子美不胜收。不常饮酒的我也因为不用开车而和内子小酌两杯。Cancun是许多美国人喜爱拜访的地方-有人甚至来过几次。在这里,享受不再抽象,是可以成堆地拾取的,只要你有钱。

    Chichen Itza 伫立着雄伟的玛雅金字塔。作为玛雅人宗教崇拜的中心,可以想象这里的建筑带给那些数以十万计的农民怎样的崇敬畏惧之心。精通天文又着迷于数字的古玛雅人巧妙地把这些原理运用于建筑这些崇拜中心上。最大的金字塔在一年的两日中会因为日头投影而产生巨蛇降下的景观。而这个金字塔本身就是一个立体的玛雅日历,指向他们所谓的2012世界末日。不远处的竞技场似乎仍然回响着技者比赛的呐喊,以及胜利者被活祭时的惨叫。拥有玛雅血统的向导念台词地介绍着各种图腾和标志的含义,以及它们所象征的末日。看着这些废墟,听着玛雅后裔们喊着“Only one dollar”“Almost free!"兜售各样玩意,很能产生一种社会已经进步了的想法。夕阳西下,游人意懒。玛雅版的末世论亦一笑了之:不能生出悔改之心,不过是牟利的另一个工具罢了。

    如今回想这些情景,又似做梦一般。那海碧蓝得不真实,就像那些享受一样,脱离了现实。无怪乎美国人称此为escape,“逃“源仙境。

    到Chicago的那日,正闻尼日利亚恐怖分子试图引爆飞机,幸而失败。美中部被暴风雪袭击,飞机一再晚点。到达后仍然绕机场上空飞了45分钟。寒冷的空气在出机场后迎面袭来。见到费城的弟兄姊妹已有些许陌生感。第一晚的”祷告之夜“除了黄安伦和袁氏一家的感人见证外,感觉七零八落。带领祷告中,小敏的”喊口号“与远志明的”你们不要祷告那么小声“令人非常反感。拖了近一个小时的聚会后,身心都很疲倦,想这次的福音大会要怎样开下去呢。

    忘记了神的能力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我麻木刚硬的心开始被触摸:D.A.Carson的牧者心肠,唐真姊妹的忘我事奉,陆苏河教授的谦卑博学,王峙军牧师的持守真道,都使我”软“下来。主阿,愿你使我常常仰望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改变我生命生活。

    旅馆里空气极其干燥,内子的皮肤发痒。饮食亦称简单。日程让人有点喘不过气,特别内子在诗班排练,几无休息时间,匆匆用餐。每夜飞机的噪音都从头上过。但大会中所得的饱足,与弟兄姊妹的交通是千金不换的。4000人的聚集,神使我们相聚,又合一在一起。

    Cancun和Chicago之行,叫我如何选择?主阿,我愿跟随你,作基督精兵,撇下一切荣华富贵,视万物如粪土,唯要得着你!
    January 03

    转:没想到信基督的人多了

    或是假意,或是真心,无论怎样,基督究竟被传开了。为此,我就欢喜,并且还要欢喜。
    腓利比书1章18节

    以下转自巧巧姐姐的博客:


    本期《南方周末》推出“十年”专题,一组以“没想到”为题的系列报道:
    【十年·国】天赐十年
    【十年·国】没想到大学毕业去卖猪肉
    【十年·国】没想到牛奶会有毒
    【十年·国】没想到网上购物竟有2500亿
    【十年·国】没想到房价那么高
    【十年·国】没想到“剩女”这么多
    【十年·国】没想到富人这么富

    其中值得关注的,是一篇“没想到信基督的人多了”。这是国内新闻媒体,首次公开报道家庭教会的存在: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39445


    【十年·国】没想到信基督的人多了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沈颖 2009-12-30 22:04:44 来源:南方周末
    基督教徒人数的迅速增长是一个客观存在但并未得到足够关注的新现象。2000年以后,以家庭场所聚会为主要形式的城市教会,在大城市和城市青年白领阶层中迅速扩张。
    自2008年始,中国社科院每年向社会公开发布《中国宗教问题蓝皮书》,意味着宗教问题研究正在逐步脱敏,从边缘开始走向主流。蓝皮书提到,比较突出的一点是,基督教人口的迅速增长是一个客观存在但并未得到足够关注的新现象。
    基督教研究学者范亚峰博士认为,基督教首先在中国农村兴起,1997年左右开始从农村走向城市。2000年以后,以家庭场所聚会为主要形式的城市教会,进入大发展时期,人数倍增。
    如果农村信徒是老人多,孩子多,妇女多,那城市信徒则是大学生多,年轻人多,中产阶级和知识分子多。
    城市新兴教会以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武汉、天津等中心城市为代表,大多租用或购买写字楼进行宗教聚会,公开化程度高;信徒多是城市青年的白领阶层,文化层次较高。
    范 亚峰分析,基督教兴起的大背景是,1980年代理想主义的失落和市场经济的发展,现实主义和经商风潮裹挟,伴随着物质的满足,精神处于失落状态。1990 年代新的大学生、年轻人和知识分子面对市场经济的猛烈冲击,直面人文主义的危机,其中寻求真理、追求终极关怀的一群人,开始向信仰领域探索。
    中国人民大学宗教研究所副所长孙毅认为,基督教人数增长的另一背景是,中国向世界开放,国际文化交流增多,1990年代中期随着城市化进程,人员流动加剧,一些基督徒人 口流向城市。从微观角度看,城市化不断深化过程中,社会经济转型带来的高节奏和巨大生存、心理压力也是一催化因素,如一些社会矛盾的激化,失业问题、大学 生扩招带来的问题,1980年代独生子女的情感脆弱问题、心理问题、房价暴涨带来的生存压力,人们需要信仰给予生存的支撑。
    孙毅分析,基督教自身 特点也是一重要驱动力。基督教和现代日常生活有比较紧密的联系,信仰与职业、婚姻、如何看待世界和他人的关系直接相关,针对现代人对人生意义思考,对终极 问题的关怀需要,比较切合现代人生存体验语境和表达方式。在人与人之间比较冷漠,缺乏爱的环境中,基督教比较强调爱、平等、尊重,知识群体也是被基督教所 传达的“爱、信心、盼望、公益、包容、宽恕”等理念吸引。
    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范亚峰认为,2008年是中国志愿者元年,也是基督徒志愿者元年,志愿者中63%是基督徒,几乎每个家庭教会都向灾区派出了志愿者,1000亿地震捐款中有115亿是由基督徒所捐。
    于建嵘在广泛调查之后,最深刻的一个感受是,“信教是人们内心的一种体验,在我看来它就是一种生活。”


    据学者实地调查估计,目前中国的基督徒有六七千万人。2000年以后,以家庭场所聚会为主要形式的城市教会,在大城市和城市青年白领阶层中迅速扩张。

    记中国福音大会2009 (1)

    三年一度的特会,神给了我很多的感动。耶和华的名是值得称颂的。我想把这些感动都一一整理记下,为我们的神做那美好的见证。就像旧约里面,以色列人每领受到神的恩典,打了胜仗,必为耶和华筑坛。不是神需要这些坛,而是帮助我们这健忘的人,能记得他的恩典和感动,特别是在软弱的时候,数算神的恩典,重新得力。

    (1)大会诗班

    2006年的那次福音大会上,想都没想,我就报名参加了诗班。自诩有过在我们费城的大学成分堂有参加过诗班的服事(一般是3-4个人领着会众唱),觉得在这样的大会里报个诗班,也算参与了大会的服事。虽然在会前就接到了一些组织诗班人的email,建议说把歌谱都自己练唱一下,也准备好白衣服,黑裤子(裙子),当时忙于期末考试,也没怎么注意这些,除了带的衣服里面碰巧有白色的,算是有所准备,其他的,都统统忽略,觉得自己能在里面献唱就不错了。

    坐了15个小时的车,从费城到芝加哥,放下行李,跑到了大会诗班,傻了眼,台上一百多人的诗班已经兢兢业业地排练了三个小时了,而且我也没准备歌谱,蹬蹬蹬的跑上去,还好诗班的组织人Grace姐妹有准备多余打印好的歌谱,见我什么都没有,就给了我一本。我打开一看,天哪,每一首歌最少都有7页,都是让我头痛的非c大调的五线谱,四个声部,大家好像都很专业,而且都准备很充分的样子,每个声部都很准。当时练的是晚上要唱的《奇异的爱》(How can it be),这首歌我一前唱过单声部的,我赶紧跟了一个人多的声部(大概是女高音),企图跟着唱。指挥是一个样子很凶的中年姐妹,但非常有艺术家的魄力,在台上不停地纠正着大家的错误。我本来还企图滥竽充数,可当我一发声,从这一百多人的诗班里,竟然马上就被指挥给揪出来了。

    一开始,我的心里很吃惊,抱怨,但是慢慢的在后面不断地被姐妹真诚的责备中,在众人的帮助中,更重要的是因着那首诗歌《奇异的爱》的歌词,我被深深地感动了。很奇怪的,指挥唐真姐妹不停的指正我和众人的错误和需要改进的地方,但不管她的态度和言辞如何的激烈,我的骄傲感如何重重地被打压,我的心里都不讨厌她,虽然有点害怕这位老师,但我的心里却由衷的尊敬和喜欢她对神的那种热心和真诚。头一次看着这么多人如此认真的,真心地用他们的声音,并摆上每天三个多小时的练习时间来敬拜上帝,我的心就感动,也深深的责备自己对于这次服侍的轻看。献过《奇异的爱》和《靠近十字架》这两首诗后,身体的疲乏和内心的软弱让我没有能继续在诗班坚持下来。求神怜悯,虽然不知道我三年后的我会不会有那样大的信心,但是我还是在我的祷告中默默地对神说:主啊,如果您允许,请再给我机会以后在这个让人灵魂震撼的诗班服事来赞美您!

    2009年8月,我和文甫在报名参加中国福音大会时,我看到参与诗班服事这一栏,笔在那个框前,停留了许久。我和文甫如今在休斯敦莱斯大学的校园团契服侍,这是一个比起费城的大学城分堂还要年轻的团体,虽然有自己的主日崇拜聚会,却没有诗班。我刚刚开始和另外的两位弟兄在参与每周日聚会的诗歌敬拜带领。我是否还是要参加福音大会的诗班呢?有没有必要呢?参加诗班那么累和辛苦,而且,好像在目前的事工上,也没什么可以应用的地方。在祷告中,神让我想起了我三年前的那个感动,心中的向往:我要用我的心来赞美神。那份感动的真实让我有了信心要在这次诗班服事中作一个完全的委身。不是为了技巧,不是为了表现,甚至不是为了服事,只是为了想要把最好的用来赞美敬拜神的那种渴望。

    在后来的一篇大会信息中听到一个讲员把真心排练的“台上一分钟,台下10天功”的诗班献唱比作莫达拉的玛丽亚把真呐哒香膏抹在主耶稣的脚上,心中就明白这种感动的意义了。他是主,他配得最好的。

    对于我这样长期在小团体里服事的人来说,能参加这样的百人的诗班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磨练自己的谦卑。指挥的唐真老师说,在诗班献唱和在交响乐团演奏最大的不同是:在诗班,每个人都是一样,没有竞争,没有个人的表现,不像在交响乐团,还分什么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在诗班,无论是多少人,10人也好,100人也好,1000人也好,不管分多少个声部,合在一起都要像是一个人的声音,那就对了。我把自己谦卑的交到主面前,把自己藏在这一百人的诗班中,不求人看到,听到,但求主悦纳我单单对他的赞美。那种单单事主的感动是何等美好。神的事工如果需要,我也会平平安安的去校园的团契中,站在台前,带领众人敬拜;求主保守我的心,不要注重人的夸赞,不要注重人的看见了我怎样,听见了我怎样的声音,而都要想此时此刻,在这百人的诗班中一样,知道自己是这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单单赞美主,单讨求神的喜悦。

    凡是参加诗班服事的弟兄姐妹,在整个大会都是匆匆忙忙,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因为排练的时间太紧张了。早上冲出房门,直奔早餐的地方,因为大会早上,下午,晚上开始前一个多小时都是要排练诗班的。大会中只有一天的早上不用排练,可以不慌不忙的吃早餐。在这天早上,我有幸和指挥的唐真姐妹坐到了一起。从她的分享中,我得知她已经65岁了,她的身体并不很好,每天要吃很多的药。这次为了能来参加诗班的指挥,她和全家从新西兰赶过来,光是在三处转机的机场等飞机的时间就有16个小时,如此舟车劳顿,全靠主的恩典给她力量。我也告诉了她我信主得救的见证,她听完,是那么的感动,感动得流泪。看到她流泪,我也流泪了,为了她为主的摆上而感动,更为了她,一个已经65岁的老年人,不知道她经历过多少,但却这样容易的就被主对一个24岁姐妹的救赎而如此感恩和感动。我知道我们的神是真实的,是活着的。因为听他的见证,听他的道,不管你经历过多少,被磨练的多老练,但只要是来自于他的,就永远让人觉得鲜活,永远让人可以发现新的亮光和感动。“喝他的永远不渴”

    这次的诗班一共唱了9首诗歌:奇异恩典(Amazing Grace), 在上帝荣耀宝座前 (Before the Throne of God Above), 奇妙十架(When I survey), 齐来高声颂扬(Petition of Praise), 怎能如此(And Can It be?), 主,我在这里 (Anthem of dedication), 怎能不愛袮 (Do Not I Love Thee?), Hallelujah Chorus (哈利路亚大合唱), 靠近十架 (Near the Cross)
    每一首诗歌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动。我每天都期盼着排练的时间,期盼着和众姐妹弟兄们一起来歌颂我们的上帝,每次都是流着眼泪唱完。这些诗歌都是几百年前,那些饱受历练,也饱尝主恩的基督徒发自肺腑的赞美和祷告。唱到这些用生命谱写出来的赞美诗,我感到我的灵魂再次受到圣洁的洗礼。

    最有震撼力的是唱亨德尔的哈利路亚大合唱。据说这首歌每次在世界各国表演时,不管是在皇宫还是歌剧院,当唱到King of Kings, Lord of Lords那段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自动站起来,肃立。歌词很简单,但在唱整首歌中,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我所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一位主啊,他竟允许我用我这样不洁的口去提及他的名,去赞美他。当唱到King of Kings, Lord of Lords的那一段时,我感到我的心激动的快要跳出来,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想象着在这大光之父的面前,自己那种敬畏,爱慕,敬拜,感恩的心情,如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的拍打过来,把我的人生翻转了,淹没了,又再一次给了我新生。曾经觉得自己和神的蜜月期已经过去,觉得爱主的心常常缺乏感动。但是,主啊,我是什么人,你竟自己来找寻我?主啊,我是什么人,你竟然苦口婆心的要我全心全意地去爱你。

    谢谢主给我这不配的人这样一次服事的机会。去大会参加诗班之前,我心中所求的:求主给我更爱他的心,求主让我更加渴慕他,求主指示我事奉他的方向和意象,求主打压我心中看重人称赞的骄傲。主接着讲员们所传讲的信息,与弟兄姐妹们的分享和这次诗班的服事,都给了我很好的得着,并且正如他向来的行事方式:不仅让寻求的就寻见,更是超过人的所求所想。在后面的见证里,我会继续的分享。
    January 01

    新年纪念文的开头

    本来这篇文应该是打算在2009年的最后一天发上来的,可惜再上传照片的同时,Firefox出了好几次故障,再次启动完毕,竟然已经是新的一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很多时候,就是在这样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一年就过去了。
    2009年12月31日凌晨1点,和文甫息了10天的旅行,终于回到家中。过去的十天中,前五天在坎昆,后五天在芝加哥。中间圣诞节那天回来住了一晚上,也是把行李换掉——从夏天的换成冬天的。坎昆的温度达到30摄氏度,而芝加哥只有零下10摄氏度,中途在家换行李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头一次这样强烈的感受到不同地域的温差。
    感谢主,终于又回到了家。一直是觉得有爱的地方就有家,不管是身在哪里。至于这个特定的叫做家的房屋,更在实际上显明着家的归属感:随意的摆着自己熟悉的东西,墙上挂着我们的照片,可以随时回来。每天在家时,就觉得家里特别舒服;一别10天,还真的很想念这套房屋。把自己投到软软的床中,可以呼呼的睡去而不用担心什么。爱——完全的接纳,就是家了。
    终于在facebook上面把照片传完了。不知为什么,我的电脑始终对facebook传照片的java程序不兼容,传到一半就死掉,试了几次,最终放弃,用老式的手动方法,一张一张的传。困了,明天再来些吧。好多想写的东西。主啊,求你给我力量,帮助我记录你这些天让我所看到的你的慈爱和怜悯,光照我这不配的人。


    November 28

    南方的秋

    生日过去三天了,已经是深秋的时节。休斯顿的树和草都还绿得很鲜艳,在阳光下闪耀着。偶尔有一两棵有一些泛黄的叶子,门前的一棵橡树开始落下许多的小小的坚果果子,让人感觉虽然是在南方,秋天也是收获的季节呢。空气中有一种温暖而湿润的味道,附近常常有跑步的大学生或是遛狗的老人,大家都说这是休斯敦最舒服的季节。第一次,生日时不用穿棉大衣。生日那天,文甫给了我最棒的惊喜:温情的生日卡,紫色的郁金香和《灰姑娘》的动画片DVD。我又一次在他怀里红着脸对他说:感谢主,嫁给你真好,谢谢你娶了我——我想我要一直这样让我心爱的人知道,我有多么的感激上帝让我们能在地上遇到彼此。虽然有时也会有让彼此非常生气的时候,但神总是给我们足够的恩典可以用爱来道歉,包容,忍耐。从费城到休斯敦,我们在一起的又一个秋天。

    感恩节的假期,让我有些时间可以花在回忆里。

    此时,费城的树叶应该差不多落光了吧?或许还有些零落的褐黄和深红颜色,在一些温暖的角落。回忆起很多自己曾经住过的城市,乐山,自贡,什邡,新都,成都,无锡……想念那些秋天里缤纷的色彩,还有冬天里面树叶落光了,走在路上,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抬头望天的那分干净。记得曾经在儿时的日记里自称为初冬的女儿,以为自己会带着这样冬天的寒冷与坚韧的过一生余下的日子。

    这种对生命的无奈的挣扎一直持续到我信主以前。经历过幼年时眼部的治疗被小朋友嘲笑的自卑,我曾经在所有可能的地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证明自己,因为我是那样的不安,不知道衡量自己生命的支点到底在哪里:在父母,在老师,在长辈,在同学,在朋友?在认识到我不可能同时取悦所有人时,我就惶恐了,力争在所有的方面取得成就,可是越是成就,也就越是害怕失去。我在乎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虽然很多时候要表面上淡然。我告诉自己:万事要靠自己,却也深深地知道这样依靠的不安——自己怎么真的能成为自己的依靠?我需要一个绝对的支点。

    神是慷慨而耐心的。他给了我很多的时间经理生命的成长,慢慢地认识自己,也认识他。

    第一次听到神的福音是在1999年夏天的川大英语口语班,我们班的老师叫做Nell Vea,是一个从田纳西州来的老太太,她说她是基督徒。瘦瘦的,很热情的一个人。她很精神,课讲得很有意思,准备得也很认真,慈祥和蔼,什么都好,就是在她每次讲完课本要求的内容的时候最后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就拼命的给我们讲圣经故事,给我们介绍上帝,耶稣,说信耶稣好。这是我和几个同学深表不解的,每次她讲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她在给我们讲神话故事一般,觉得不实用。但是只要谁表示有兴趣,Nell会特别高兴,滔滔不绝,绝对耐心的给你讲解一大堆,即使下课时间到了,她还会继续的讲,并且不惜时间的解答你的任何疑问。这对我学英语是一个很好的资源,因为这意味着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得到和外教一对一练口语的机会。

    我虽然对她所讲的“神话”内容完全没有兴趣,以至于我现在都很难回想起她曾经给我讲过些什么,但是也出于对她老人家的鼓励和更多的锻炼口语的机会,也表示自己对于上帝,耶稣,这等事情还是新鲜而有强烈兴趣的,也似懂非懂的提一些问题。当时和我一样表示有兴趣的还有另外的一个女生,当时我想,十有八九她也是跟我一样的假装感兴趣,想学英语吧。可是,Nell对我们两个人的积极回应兴奋不已,不仅花课外的时间和我们一一交谈,更是欣然到我们家中来探访,还送我一本叫做“Keep the courage”的英文儿童图书——我的英语口语在短短1个月中,突飞猛进。口语班快结束了,Nell临行前给了我一本粉红色皮革封面全英文的书,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书——书页很薄,页边都闪着银光,翻书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书名叫做"Holy Bible"。看着这本书如此精致的装祯,我知道这一定是一本贵重的书。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就是中文里面的《圣经》。这本书和前面他送我的那本儿童图书不一样,没图案,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Nell告诉我这是她爸爸很多年前送她的,她希望我能好好的读这本书。她还在一页叫做“John"(约翰福音)的地方给我放了个书签,说是最好从这里读起。

    Nell回美国了,我再也没能见过她。我给她写过一次信,告诉她我想找美国地图。她后来真的给我寄了一张美国地图来。后来好像她搬家了,我们就再也没能联系上过。我实在不能回想起很多她给我讲的圣经故事的内容,只记得她讲神造世界,造人类,也派了他的儿子耶稣到地上来,要我们相信上帝,相信耶稣,就可以进天堂。可是她那种爱心以及在传讲耶稣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真挚的相信着的热情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奇怪的人,那么执著的相信着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她给我的那本Holy Bible我一直珍藏着,偶尔翻一下,偶尔想念Neill——我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和我的关系就此而已了,然而,我低估了神寻找他的儿女的爱心和耐心,即使他知道我一开始是存的什么样的动机。

    暑假结束回到新都一中,在此后的中学生活中,很快惊奇的发现校园中的英语口语外教也是个基督徒,叫做Peny。在学校聊过几次以后,Peny邀请我和另外一两个同学去她家做客。她家挂了很多十字架样式的可爱的装饰物,不易外的,也给我们介绍耶稣和上帝。我当时活学活用暑假时刚刚从Nell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表示自己对此有兴趣,而且还有过些学习,略知一二的样子。Peny大喜,马上邀请我常常去她家做客,说我们可以继续探讨探讨。我附和,由此又多了练口语的机会。心想,看来信耶稣的人都一样,只要你表示对他们的信仰有兴趣,就能套上近乎,他们就会对你百般有爱心。我虽然对圣经耶稣上帝毫无感觉,但是也觉得这样不算欺骗,反正我只说了我有兴趣,Peny就愿意邀请我,给我练口语的机会,多好。

    一年后,Peny 走了,换了新外教Nail 和Anita, 也都是从美国来的基督徒。我继续着我和他们”对基督教感兴趣“的谈话。我很喜欢和他们谈话,喜欢和他们交朋友,这都是真心的。但是,对于他们那样的信仰,我实在没有任何的认同感。当时在Anita家认识了S同学,一个很漂亮的文科班女孩,也梦想着到美国留学。我们当时私底下切切的评价说:Anita和Nail都是大好人,但就是太笃信上帝。为什么这些好人外教都这样呢?S同学后来真的成功地申请到美国去读经济本科了。虽然我具体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但是,感谢主,她也信主了。我虽然跟她不熟,但是感谢主在曾经的这段共同的经历里面,我和她可以一同见证神是如何包容我们那样顽固不信的人,又以何等大的忍耐和爱心把我们挽回他爱子的国度。

    神在我的生命中作着很多奇妙的工作,他透过我各样的经历,不断地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有限——不管是在顺境还是逆境,渐渐的,让我产生了对他寻求和信靠。我是2005年出国前的那个寒假信主的。现在都很难讲清楚,我是什么时候决定信的。当时是我人生中经历最顺的时候,各项曾经拼命追逐的目标纷纷开花结果,一直以来的出国留学梦终于即将实现……可是我却发现当我越多地完成我的目标,我就越少的得到满足,越多的对人生感到空虚,对自己的失望和无奈。我终于发现,人的满足是不能建立在这世上有限的事物上的,人不能自己支撑自己,有限的人心中却有着那对无限的追求和向往,那只能说明人是来源与那位自有永有的无限的创造者。只有和他的关系和好,把自己放到人应该在的位置,才能拥有真正的生命的支点和永恒的满足。当牧师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做那个决定接受耶稣的祷告时,我自然而然的就点了头。

    两周以前,我去田纳西州的Nashville参加美国化工年会。走在郊外的路上,看到了很多深红或者金黄色的树叶,想起了在这州的某处居住着的Nell Vea老太太——第一个把福音传给我的人。好像告诉她,这些年神在我身上所做的事:我信主了,真心的信主了。虽然没有办法再和她联系上,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在地上见到她了吧。但是,信主的我们知道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将来到了天家,我们相聚时,再一起数算神在我们身上的恩典,那让我更加期待。


    October 17

    迟来的更新

    早上和妈妈通电话,偶然间妈妈说,你的博客都好久不更新了哈。
    我正好坐在电脑旁,马上打开,看到上一次的更新已经是四个月以前,惊讶于自己竟然已经这么久没上来了。于是开始往上传一些这几个月来的照片,也打算写点东西。

    其实并不是繁忙到连上上space都没有时间的程度,只是近来的几个月变动太多,要适应的新东西很多,多到自己开始遗忘一些自己以前所习惯的细节,比如说每个月更新一次博客的习惯。脑袋里能装的东西是有限的,当新的东西飞快地涌进来,有的旧的东西就必须被代替了——等到经过另一段时间的沉淀,记忆被再次搅动的时候,有些被埋在新的东西下面的旧东西又零零落落地重新飘浮起来,飘浮在思绪的水面上,于是,在回顾中,有一些忘却的习惯会重新拾起来。我依然想念我远方的家人,朋友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们。惦念中,觉得能有博客这种方式来做一些更新还是很有价值的。

    大约三个月前,神把我和文甫带到了休斯顿,美国南方的一个城市。告别了为时十七八年的学生时代,在这里,我步入了职业生涯。带着对费城,对宾大的怀念,当我和文甫手拉手走近我们空空的新家。我忍不住好奇,在这里,神会带领我们又经历些什么呢?真是期待呢。

    因为我们都有感动继续在校园服事,我们的新家定在Rice University旁边。每天上班我往东开40分钟,文甫往西开20分钟。我今年六月份拿到的驾照,然后7月中旬就开始试着开休斯敦的高速公路,至今回想起开始的那段时间,我还是有很多的后怕,有太多次的惊险我可以丧命,感谢神的保守,让我存留至今。谢谢爸爸妈妈还有很多的弟兄姐妹为我祷告。在七月底八月初刚开车的那段时间,每一次的上路都需要莫大的决心和勇气,真的是因为相信神带领我来德州是有他的美意,才有信心踩下油门,开车上路。

    上班来的两个多月,做高分子的过程研究,这是一个和自己以前的科研背景完全没什么关系的领域,虽然也都还是在化工的范畴。好多的东西要学,然后就是培训一个接一个,加上开车,觉得上班完全不必上学轻松。

    我们现在在Rice University的华人学生团契里面服事,这是一个年轻的团契,在这里面有我和文甫要学的很多属灵的功课。从一开始很多的不适应,到现在一点一点学着谦卑,学着顺服去服事这里的学生们,是一个很好的成长的过程。

    很多时候真的不知道神为什么做这般或者那般的带领,但在这全新的学习中,他总是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他的信实。时过境迁,看到自己在人生的旅途中前行的足迹,知道自己在成长,成长,到自己多年前不曾想象过的地方,过自己多年前不曾想象过的生活,就觉得活着真的很兴奋,很有意思:因为,知道自己是在神的爱中被造,知道自己最终将归回神爱的国度——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也就知道这一生要为什么而活了。



    June 24

    写在回国的飞机上的随笔6月10日

    当飞机飞在万米的高空,透过窗向下望去,就会想起儿时的课文里面写的:“房子像火柴盒,汽车就像蚂蚁”的句子——那大概是刚刚起飞的情形吧,过了万米,大多时候是在云上,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在一些云少的地方,可以看到当地的地形,房子,车子,是完全看不见的。

    经过加拿大南部的森林,经过北极有裂痕的冰川,再一次看屏幕上的gps,现在飞机已经在北京以北的黑土地上,山脉连着山脉,稀稀落落的河流错杂着。已经在中国的领空上方了!兴奋的感觉慢慢涌上来,好象做梦一般,阔别三年,祖国,我又在你的怀里。

    回国之前因为事情很繁杂,在美国的,在中国的,好多事情需要安排。心,那么容易的就被烦乱的感觉侵占了原本归家的兴奋。主啊,我需要你,一直的需要你来安静我的心。我需要安静,因为你是神。坐在飞机上有15个小时,正好有这样一段时间来祷告,安静自己的心。

    这是第二次和文甫一起回国,上一次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在国内我们订婚了,然后一年后结婚。看着左手无名指上光滑圆润的结婚戒指,感觉很不一样呢。结婚后的生活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两年多,都是在美国度过的。却觉得习惯的好象已经过了很久,我喜欢婚姻里面的这种安心的彼此相属的感觉。就像现在,我所爱的人就坐在我的身边,安静的睡着这样实在。

    想念爸妈,也习惯了这种长久的想念。有时会思想说,自己是不是太安逸太习惯于目前的生活了,赐予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前面文甫给我分享了约伯记的一些东西。要常常提醒自己,这些都不是自己挣得的,都是神所赐的,如果那天神收走了,要真心的顺服。基督徒很幸福的一点就是那种面对死亡、离别、失去。。。。等一切人生悲剧中,他们拥有来自于顺服的力量。惊恐,悲伤之后,知道自己的生命仍然被这爱我的神掌管,就会平安。而这种超越处境的平安,则是人生最终及的安全感的来源。慢慢有点明白保罗所说的,神的救恩才是我的至宝。

    May 20

    棉婚感恩

    也是在前些日子,在网上找给文甫的礼物时,才发现原来结婚两周年叫做棉婚。昨天,是我们的棉婚纪念日。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电子邮箱里面躺着来自于爸爸妈妈和巧巧姐姐的邮件: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快乐。内心很是感动,都还记得我和文甫之间的日子,谢谢你们

    心中对于婚姻良多的感慨,不能言状,只能说太感谢神把文甫赐给我了,太感谢神用他那盟约的爱来爱我们,也让我们用盟约的爱来爱彼此了。两年的欢乐,争吵,眼泪,感动……彼此感觉更加的习惯对方在自己生命和生活中的存在,爱,经历了一些历练,开始变得成熟起来。

    读着去年结婚纪念日写的文字“礼物”,回想着无数神对我们带领的真实,感激不尽。如果说去年神给我们的礼物是耐心的等待和盼望,那么今年,也许就是两个人合一在神里面寻求他的心意了吧。从我今年年初工作的决定,到现在文甫工作即将作出的决定,我们一起在祷告中寻求着合神心意的选择。一年前,神眷顾我们,把最好的直接赐给了我们;现在,他依然要赐给我们最好的,但既是面对已经成长了一年的我们,就要教给我们新的选择的功课了,渐渐的让我们学会寻求他的旨意。

    今天,是第三年的第一天,带着感恩,继续一起在神里面成长。
    May 18

    宾大2009年毕业典礼

    5月的宾大已经开始有常青藤盟校的特征了:深绿色的叶子,随意的爬在那些古老的墙壁上面,有的从墙垣上翻出来,枝叶垂下,在空中轻轻的飘荡,散发着初夏的味道。走在路上,默念着这就是常青藤盟校的校园吗?我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四个春秋了。望着这些积累着多年历史的楼台,砖瓦,常青藤,内心有些惶恐,何等的庆幸自己竟然可以穿梭在这群众人之中,每日习惯的经过这些花草虫石。来不及驻足,也与无数的天才学者,未来的无数要改变世界的人们擦肩而过了。敬仰。

    今天是宾大2009年的毕业日。打开今天的宾大日报(Daily Pennsylvania),有毕业典礼的日程,最有意思的还是看其中的致贺增刊,上面有很多给毕业生个人的祝贺,大多出自于爸爸妈妈或者兄弟姐妹。刊登都是他们儿时的照片,付上赠言
    “祝贺我们最亲爱的儿子,我们以你为荣!爱你的爸爸妈妈”
    “世界,我们的女儿来了!爱你的爸爸妈妈”
    “嗨,姐,我很难开口,但是还想说,我以你为荣,我爱你!Robby”
    一个一个地看着这些相片和文字,觉得兴奋和温馨。在英文里面,毕业(Commencement)的单词也是开始的意思,踏出了校园,各奔前程,开始人生新的一章,前面的路上有多少荆棘,多少鲜花,人们可以任意的去想象,人的一生插满了各样的里程碑,活出个人的样式,有人知道了为什么活着,有人始终都不知道。

    参加毕业典礼的人都回穿着学位袍子,从39街和蝗虫大道(39th St. and Locust Walk),穿过长青藤桥,往东走6条街,沿途为毕业者欢呼的亲友和教授们,走到举行毕业典礼的宾大的弗兰克林体育——这就是传统的毕业之行(Graduation Walk)。在2007年的时候,我和文甫一起走过一次,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硕士毕业。作为博士学生的我本来是不用参加的,但因为想和文甫一起走走这个毕业之行因,也为了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爸爸妈妈多一个看头,遍也花了50块钱租了硕士服走上这么一趟。前来观礼的,还有文甫的奶奶,爸爸妈妈,四姑姑四姑父。把这些不远千里万里赶来的人都记下来,记得感激。

    我2009年8月份毕业,可以选择参加2009年或者2010年的毕业典礼。为了有充分的时间准备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的签证和机票等事宜,我选择明年再回宾大来参加毕业典礼。看着Locust Walks上一路的鲜花和欢呼,很期待明年我迟来的Walk呢。
    April 08

    种花

    一直是很喜欢种花的,虽然我很不擅长,很容易把东西种死。喜欢满手沾满泥巴的感觉,喜欢每天回到家和文甫跑到花盆看看,期待着有什么变化的那种兴奋,最喜欢看着植物一天天的成长——《圣经》上说,“唯有耶和华使它生长发芽”,是不错的。在你还看不见,听不见,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万物就在造物主的手中安然生长了。自以为安静下来,却还是不足一听到出芽破土的声音。动与静在这个世界和谐的存在着。合适的季节里,种点什么,会有耐心的期盼。

    一直是讨厌意大利菜的,直到两周前参加了一个学校的关于栽种和烹调意大利调味草药的讲座,很有收获。发现意大利才不只有我讨厌的pasta和lazania,还有很多很棒的沙拉和甜点。认识了不少意大利草药。还记得以前唱的Scarborough Fair里面的歌词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都在这个讲座上面见到了。还有basil, mint, marjoram,  nasturtium. 最喜欢basil的味道,和着番茄最好吃。在会后,拿了一棵 nasturtium小苗回来,中文好像叫做旱金莲,种在实验室窗边上,浇了点水,居然活过来了,过了几天还长出了新的叶子,开心。

    从上个月开始写毕业论文,一直觉得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虽然知道在6月10日之前的一天一定会完成,可是实验,各样七七八八的忙碌总会让我不知道找什么时间来写这个目前最重要的作品。祷告,跟神求专注的心。很多时候没办法专注时,觉得泄气;但是,知道神所赐给我灵里面的生命在慢慢的生长,我在慢慢的变得像他的样式,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就如我栽种的花。
    March 07

    wedding manager

    我们教会的传统,在教会结婚了就会自动地成为下一对结婚的弟兄姐妹的wedding manager。

    早就在结婚结束不久,开始寻思到底自己和文甫会作谁的wedding manager。今天总算是正式开始了作为巾涵和广海wedding manager的工作。他们的婚礼是在5月9日,我们结婚纪日的十天前。我从电脑里翻出当年结婚时所找到的各个省钱的tips,各个买最便宜的婚礼用品的网站,买结婚戒指最便宜的地方,。。。我把这些网站都统记下来,发给两位准新人,好方便他们买东西。看了看,好像我和文甫当年所找的都还是目前最便宜的地方呢,呵呵,我们就是这样一对节省的小夫妻,办了我们自己最节省的,也是最美丽的婚礼——因为神和我们的婚姻同在。婚礼只是一天,婚姻是一辈子。婚礼所需要取悦的,需要荣耀的,是那祝福婚姻的神。

    婚礼,自我和文甫结婚之后,快两年了,还真没参加过婚礼了呢。今天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妈妈感叹地说,你们结婚都快两年了呢。我惊呼,真的呢,今年5月19日就是两年了。不知为什么,却有一种幸福快要流泪的感觉——我是何时变成了如此感性的人呢?神真的是如此怜悯我这个骄傲的罪人,给我如此多的恩典,让我不知不觉在婚姻中成长了,学会爱和接受爱。在我们的婚姻中的磨炼中,我们都学习着神给我们的功课。婚姻必然是有许多的痛苦,眼泪,因为组成婚姻的的确是两个罪人,原本不知道什么是完全的爱。但是,因为主的救赎和保守,我们却能发现在婚姻中,多过那痛苦和眼泪的,是依靠主时真正的喜乐和在主里面二人合一的幸福。数年前的我,是不可能想象如今,我会时常深情地望着我的夫君,对他说:谢谢你娶了我,让我这么幸福。——爱,需要行动,也需要言语的表达。

    再引圣经中的爱篇: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

    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

    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哥林多前書 第十三章 1-13節

    即将要看着新的一对在神里面立下那神圣的婚约,感慨很多。思想作为wedding manager的我们,最重要的是manage什么呢?婚礼吗?的确,我们会尽心的为他们协调,安排各项事宜。但是,最重要的,是那远远大过婚礼的婚姻,祝愿他们两个能在神的保守下共同成长,from the first days of forever.

    责无旁贷的,我和文甫会为他们祷告。。。为着婚礼,更为着他们的婚姻,,,,当然还有我们自己的:)

    PS.春天来了,今天屋外的草地上居然已经开了几朵黄色的小野花

    PPS.情人节的时候做了我和文甫2008年的相册,发上来:http://preview.picaboo.com/Webview/CoverPage.aspx?album=000000000002E5A1EE&user=000000000000BDFF92

    February 03

    工作的决定

    写下下面的这段经历,作为一个引子。

    昨天傍晚,因为一些意外,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了火车,需要一个人从火车站走4公里到一个餐馆。文甫先到那个餐馆,因为还要等重要的客人,所以我定意要他别来接我,在那边等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也没有月亮。很冷,地上还有积雪。
    开始走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发毛的。我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方向是不是正确。因为文甫给我打电话说,参照火车开的方向,应该就是那个方向,走走看吧,于是我就走。因为是美国的郊外,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拼命的跟神祷告,说,神啊,你保护我必不糟害。也求带我的路,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不知道现在走得对不对。
    走了大概20 多分钟,觉得前面的路越走越黑,也看不到火车了,不像是要去的地方。就跟文甫打电话,觉得是不是走错了。说他开车经过过一段很黑暗的地方,黑暗的地方过了,就是亮的地方,就快到了。于是,坚定了一下信心,我又继续走。
    再走了大概20分钟,路还是很黑,看不到光亮的样子,步伐越来越沉重,心里觉得更不对劲了,想往回走,或者不走了,让文甫来接我算了,反正是因为意外,也只好跟客人解释一下了。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给文甫打了个电话,
    文甫说,你应该很近了,再走不远就快到了。
    我说,我前面什么光亮也看不见,你是不是记错了,反正黑暗的路到处都是,凭什么说你经过的黑暗的路就是我现在走的这条呢?
    文甫说,我很确定你的方向真的不会错。。。。。对了,你现在抬头,你的头上有没有一架闪着两个灯的飞机飞过去?
    我抬头,咦,真的,真的就有一架飞机从头上飞过,我说,有
    文甫说,那它是不是朝你的左斜前方飞?
    我说,是啊,真的呢
    文甫说,那就一定不会错了,你快到了
    我原本怀疑的心里一下明亮了起来,有了确定的盼望。因为文甫在终点那个地方,他知道方向,并和我确认了方向,所以,不会错。
    我和文甫互相说,我爱你。
    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走,步伐突然异常轻快。果然,我再往前走了不到5分钟,我就到了目的地,见到了文甫。

    在黑暗的过程中,不知道往哪里走,也不知道那时走的是不是正确的路,可是如果一旦有人可以告诉你,你所走的是正确的,而且那个人是在站在终点给你指路的,那个指路人就可以信赖;但是,信心还是会疑惑,会软弱,然后,怜悯的指路人再给你一架让你确信所行方向的飞机从你头上飞过,让你在黑暗的途中可以确认,不至于因为丧失全部的信心而跌倒不起。
    我感觉,这就是神所在我身上做的事情。

    信仰的真实,是亲身经历才知道的。
    ---------------------------------------------------------------

    我从去年八月底开始找工作,开始为找工作祷告。

    一开始,自然是茫然,并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喜欢也不适合做fundamental的academic research,就决定找非acdemic 的。经过了去年文甫找工作的事,我知道神也一定会在我找工作的时候带领我们,教我们新的功课。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关系,因为我的神是知道的,他会带领我,给我最好的安排,即使可能是当时人所以为不好的。所以,我和文甫一直跟神祷告,求神只给我开一扇门,就是他所要我去的地方——他要我和文甫去的地方,就给我开门;他不要我们去的地方,就给我关上门。因为,我实在无知,实在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更因为,神是大能。

    我和文甫在去年文甫找工作的时候,就定了基本的原则:我们不分开,不管在哪里工作,都要在一起,因为神不喜悦夫妻分开。于是,我在我们目前文甫所工作的地方,也就是我们所住的地方方圆50mile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决定就在这个范围内找工作。因为文甫很喜欢他现在的工作,我们在现在所在的教会参加不少服事,这里面的人都像我们的亲人一样。

    2008年,从8月到12月,在这个地理范围内的投了上百封的简历,industry, consulting, financial, government....几乎所有非acdemic,有opening的地方,都投了。on campus 的interview也进行了十多个,可是直到十月底都没有一个on-site interview的通知。在这期间,神在上次文甫找工作时给我们的功课给了我们很大的安慰。我居然真的能平安的等待,相信神的预备。美国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每周都能在报纸上看到某家大公司裁员的消息。我很清楚神要我顺服的等待他的时间。神知道我是否适合现在工作,神知道

    直到10月底,接到了一家石油公司l的电话。我原本申请的是这家公司l在New Jersey的工作,可是通知我去公司面试的却是在德州的分公司。介于我当时还没有任何的onsite interview,而且当时也觉得这么好的公司不大可能会要我,就当时正一点面试经验吧,反正不要钱。我就在12月中旬去了德州面试。没想到面试后第三天就收到了口头的录取通知,1月12日收到了正式的录取通知,而且职位是我一直都非常希望能做的工作。待遇是我没有想象过的优厚。

    这个offer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我们很想一直留在费城,留在我们的教会,甚至我们觉得神也很喜悦我们在这个教会的参与和服事。而且,文甫也很喜欢他现在的工作,虽然这是一个工资奇低的工作——我们也很确定他去年找工作时经历了神的带领,这个工作时当时神所赐给他的,虽然不知道要他做多久。就着这些原因,我们不知道这个offer是否是神说我们不应该继续留在费城,还是说这个offer本身只是一个试炼,要我们坚定我们留在费城的信心。不管是去还是留,我和文甫都有其中一者要做工作上的牺牲:如果去,文甫要辞去他现在很喜欢的工作;如果不去,在这样的形势下,我可能今年完全都找不到工作。

    虽然有着这些原因,但是我还是想要接受这个offer,因为我非常喜欢这个工作和公司,是一个梦寐以求的开始职业的地方,最后,这是我目前唯一的一个offer。可是我们都不知道神的旨意,我们还是愿意遵行他的旨意。我一直求神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意象,然后我们就可以很快地去计划执行——不管是留下来,还是去德州。我的一切的实验,工作,学习的计划都因着这个决定会有很重要的变化,如果要去,而且很多的这些计划需要紧急的执行,比如我的论文,我的科研,很多的活动。。。。可是文甫要坚持等到offer deadline的最后一刻,他说要给神足够的时间,来显明他的旨意。很奇怪,我在知道要等那么长时间才能做决定的时候,我的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有一种明明已经以为是柳暗花明,却又在瞬间落入了万丈迷茫的黑暗深渊的感觉。进而觉得生命的目标出现了极度的迷失。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一个等待的时期,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一切可以考量的,都很明了。为什么要单单凭着一个“要给神足够时间“的理由等待下去,把自己放在这种悬而未决当中。我甚至很多次想用逼迫的手段让文甫快点赞同决定去德州,但是,圣灵的管教让我始终没有选择这么做。

    我的确是还有一个费城的工作面试未果,可是,我的心确实已经非常想去德州这个工作了。那种愿望的强烈使我完全听不到神的声音。理智上的自己也知道要平静下来,好好的祷告,可是我的心浮躁,我的灵软弱。虽然生活并没有遭遇什么实质的困难,但是因为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虑,我在最糟的几天几乎陷入了忧郁的状况,常常哭泣,晚上难以入睡,难以和人沟通。我不是基督徒吗?可是为何因为这样的软弱就怀疑起生命意思?我知道神一定会拉住我,使我不止于跌倒再不能站立。可是那时的信心真的是极度的软弱。因为如果不信神,反而没有这样的挣扎。我可以完全按着各样利弊的权衡来很快的取舍。

    在我在信仰中挣扎,内心的叛逆几乎要告诉自己不信的时候,圣经罗马书3:3-4的经句给了很大的冲击:即使有不信的,这有何妨呢?难道他们的不信就废掉神的信吗?断乎不能!不如说,神是真实的,人都是虚谎的。

    我顿时觉得人是那么的卑微渺小,自己的这些软弱、叛逆,难道不是在神的预料当中吗?他定意爱了我们,从创世以先。他知道我们会软弱,会不信,但是他自己却那么永恒的爱着我们,对我们守信。甚至为了把人从不信中挽救,附上了自己爱子生命的代价。我如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又回到父亲慈爱的怀抱,我流着眼泪到神的面前,说,神啊,你是信实的。

    可是我对神的关系,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旧我的惯性让我习惯了把生活的动力依靠在一些可见的目标上。理智上知道应该交给神,可是在内心中,却依然有那么深刻的挣扎——虽然我是那么的清楚,交给神是唯一的出路。

    1月19日,是我连续抑郁几天来最严重的一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一回家,我就躺在床上,不能起来。文甫发现了在被子里哭的我,我说:文甫,我觉得了抑郁症, 你肯定受不了我了,我现在什么逆境也没有,可是我看不到生命的目标,我觉得生命没有了意义。文甫很心疼的抱着我,我以为他会说他害怕,不过当时他什么也没有说,抱着我,默默地为我祷告。后来,他告诉我,他也的确是害怕的。那时候,他不断地告诉我,我们是神所联合的,人不能拆散。告诉我神一定会带我出来,告诉我我们还是要等到最后清楚神的旨意才作决定。他跟我讲了很多神曾经带领他走出黑暗的故事,说,神所拣选的,他必不丢弃。当他告诉我就算我真的得了忧郁症,一天就只能躺在床上哭,我也还是他的太太时,我想到了曾经在我人生最曲折的一段时间,一直陪伴我流眼泪的妈妈,我的悲暗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捧感动的甘泉,而那感动是对于神的,知道说,不管在什么样的时候,我必不被丢弃。真的,必不被丢弃。从我认识主以前,到现在,神就是借着我身边的人,这样的安慰着我,保护着我,让我在我的流泪谷里并不孤单,可以走出来,重新进入阳光的旅程。

    借着神透过文甫的爱,透过弟兄姐妹的祷告,透过爸爸妈妈还有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人的祷告,我这软弱的信心至始至终没有失丧。现在看来,觉得真是神的双手在一直掺拉着我。我顺从的等待下去,把结果交在神的手里,虽然感觉是被逼到人的尽头逼出来的,但是,如果这是神要我在成长中操练的,那么也是一条最好的路。得着了这个安慰的我,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神,又因顺服神而决定顺服文甫。我们决定在1月27日,由文甫来做决定。圣经上说:妻子应该像教会顺服基督一样顺服自己的丈夫丈夫要像基督爱教会一样爱妻子。 我明白内心的挣扎,但是,我愿意顺服在神的意思里,就是顺服丈夫;因为相信神,相信他的爱,所以,我相信我的丈夫会作出爱我的决定,不管是去还是留。在人看来一时的牺牲与得着,在永恒中,也不并不是同样的。所以,我不会把决定我们去德州作为他爱我的选择。而是,他的选择,一定就是爱我的选择。

    顺服的功课真的是很难。后来的好几天里,我还是会不时地的紧张,忧虑。对此,我不能对文甫隐藏,也没有办法对文甫隐藏。可是在我的心中,我很确信神的带领是最好的,也相信他迟早教会我顺服的功课。固然是挣扎着的忍耐,但是我真地做到了等到我和文甫约定作决定的那天早上。

    1月26日,我收到了本来以为很有希望的费城一家公司的拒绝信。我想,这是不是神真的让我们去德州的一个印证呢?我很相信说神不会给我们开玩笑,但是我还是害怕使自己内心太想去德州的声音压过了神的声音。所以,我只是把这件事情很平淡地告诉了文甫。

    1月27日早上,我告诉文甫,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很紧张。有好几次醒来,都好想叫你起来做决定。不过,既然都等到今天了,今天该你做决定了,我知道我给过你很多的压力,可是,请你尽可能不要背着这些压力去做这个决定。你就按着从神那边的领受,代我们家做决定。文甫轻轻的拍拍我的头,说,神给你的功课还没学完呢。说完,他就进书房祷告去了。

    等我洗漱完,文甫从书房出来,拉着我的手,很平静说,沫沙,我们去Houston(德州的休斯敦)吧。那语气,和他在8个多月前,他告诉我他有了现在的工作offer时一样。我有点小心地问他:真的,确定吗?文甫说,嗯,确定。我再问,你确定是神的意思吗?他说,确定,不是我的意思,是神的意思。

    我的心中很快有了一种复杂的感觉,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对文甫自己是有多少的不情愿。一种本能的对所定夺事物的反悔感涌上心头来,告诉我,这个决定对文甫太残酷了:要活生生的把文甫从他所喜欢的工作中拉出来,去换取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工作。那种感觉和我自身的英雄主义感想竟然觉得这个决定太不真实了。
    沉默了半分钟,文甫说,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功课的开始。神要我们做这个决定不只是工作上的带领,更是我们整个生活的带领。你在神里面平安的功课还没有学会,神一定还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你再把这个功课学习一遍。
    除了点头,我一时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我紧紧地拉着文甫的手,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开始慢慢的适应眼前事实的真实性,内心的紧张,还有那种复杂的感受,一点一点的软化下去,知道说,终于等到这天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深深地发现我信心的幼小,不成熟。发现我内心深处对于神,对于文甫的不信靠。原来我的旧我是那么的害怕失去目标,一旦没有目标,生命仿佛就没有继续的意义了。这,就是信主以前,最深的老我。可是越是发现自己的软弱和败坏,却越是发现神的信实。他始终在我黑暗的时候,用他的爱托住我,使我不止于跌落。这段时间里,神教给我最大的功课就是忍耐着等待吧。即使在内心并没有完全的顺服,没有完全的平安的时候,却也借着他所赐下的意念和众人的祷告,我忍到了我们作决定的最后一天,没有一次逼问文甫,而亲耳从文甫口中听到了“我们去Houston"这句话。这个功课学得有些牵强,但是既然是神所命定的时间,那也就这样学吧。神的时间不会错,我的信心成长到什么样,他就教我什么样的功课。

    感谢神,心中无限的感激。感激他对我们怜悯至今。




    December 31

    新年

    刚刚踩过一干人的blog,写下一些新年的祝福。觉得这样似乎比群发电子贺卡更亲切。一方面,也知道对方最近怎么样了。
    看到很多人对过去一年的回顾,都或多或少有些感慨。又是一年了,文甫说20岁之后,日子会过得如飞。同意。
    真是很珍视这过去的每一天呢。和文甫约好,晚上我们要在被子里一起数算神在过去一年中给我们的恩典,大概会以月份为单位,一月,二月,三月,……这样的数下去,数到我们睡着。因为,神的恩典是数不完的。

    爸爸妈妈来信说外公外婆信主了,圣灵给我特别的指示,要我谦卑,归所有的荣耀于神。并迫切的为他们对神和人的罪的认识祷告。

    昨天早上在上班的火车上,在DC参加一个福音大会的白洁打电话激动地告诉我:王谦信主了!我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是个很爱思考的墓道友,在我们团契半年多了,他曾告诉我们说,道理他都明白,可是他觉得那和他的生命没关系。但是他还是喜欢来我们教会。我们对他的祷告经历过那种从欢喜,急切,无奈,平静,耐心的这个过程。就在我们承认说,主啊,我们实在是不能做什么,但如果他蒙你拣选,您就保守他心中福音的种子。

    我的心在唱歌:就像这土里的树苗一样,使它生长发芽的是耶和华。过了一年多了,我们团契终于又有新的人信主了!

    明天就是2009年的开始了。知道我心中所有的迷茫,盼望,信心,软弱,都交在神的手中,就可以放心的去行了。平安夜,我们在迪斯尼世界看灰姑娘城堡亮灯的时候,我和文甫相约闭着眼,各自在心中许一个新年的愿望。我心中默默地说:更加认识神。睁开眼睛,我看见文甫也正睁开眼睛,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November 12

    也想念爸爸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觉得有点奇怪。想家,第一个想念的,似乎总是妈妈。妈妈的温和,妈妈做得好菜,妈妈给我买的好看的衣服,妈妈的唠叨,还有妈妈也说很想很想我。对于爸爸的记忆,大多是很多理性的东西,因为他是一个不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小学的时候就住校了,然后便是一直的离开家:小学在同一所城市的不同街道;中学在同一个省的不同郊县;大学在同一个国家不同城市。对于爸爸妈妈的想念,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然后便在许多初来乍到多蒙在被子里的流泪中,慢慢的习惯了。依然是想念的,但是习惯了,就不会被一下子涌上来的悲伤淹没的感觉。

    每当在电话里面和妈妈说,妈妈,我好想你哦。妈妈便会很温情的说,我们也最想念乖宝宝了,盼着你回来给你吃好吃的,带你去买好东西哦。如果是告诉爸爸——当然,我小的时候是不大会用同样撒娇的语气和爸爸讲话的,因为他冷冷的说我那样没出息——如果告诉爸爸我想家的话,他会很平淡的说,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嘛。好了,要不要跟你妈说。所以,我也认为大概爸爸从来不想念我吧。

    爸爸的爱总是喜欢搞深沉,让人猜不透。可是,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在很多细微末节的地方,在很多的看似不经意中。爸爸会在妈妈谈到她自行车坏了以后,不说什么关心的话,却在第二天妈妈上班时,妈妈发现自行车奇迹般的好了。爸爸在妈妈的生日从来没有给她送过花,或者有什么爱表达,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我送妈妈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爸爸带我去百货大楼五楼买的一枝塑料的腊梅花,我至今记得当时爸爸牵着一丁点大的我,手里拎着个空空的塑料袋,袋口摇摇晃晃的伸出长长的一只塑料腊梅花的样子。应该很好笑吧。怎么会有过生日送腊梅花的?不知为什么,从那以后,我每年妈妈过生日都记得了给她送礼物。

    还记得我和文甫刚刚认识的时候,第一次在电话里跟爸爸讲起来,我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大堆。爸爸一开始很怀疑的应着“噢”,直到我说,文甫也是信主的,而且比我信得久,电话那头的爸爸好像舒了一口气似的,说,信主就好。后来,我和文甫在06年回了一趟国,我把文甫当面介绍给爸爸妈妈。文甫在向我求婚之前的那个晚上,和爸爸有过2个多小时单独的长谈,获得了爸爸的许可。从国内回来之后,爸爸就对文甫非常的好,对他非常地关心,而且当我和他们讲起我们不同的见解时,爸爸事事总是护着他。我觉得爸爸从来没有对我过这么好。我很奇怪。

    我记得在我结婚的那天,我挽着爸爸的手走上白地毯,踏着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一步一步地把我送到文甫的面前。觉得爸爸是那么慎重,那么认真。在后来的照片中,在他把我的手交给文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爸爸很恳切而欣慰的表情——把女儿交托给一个他值得信任的人。可以想象在我和文甫恋爱的过程中,甚至很久之前,爸爸和妈妈为我有过多少在神面前的祷告。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觉得是那么的感动,对爸爸的尊敬和想念如同沙中的泉水般,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深秋,思念的季节。想念妈妈,也想念爸爸。






    September 29

    有盼望的回忆

    前天在电话里和妈妈聊到儿时的好友,最多提到的句子就是“你肯定想不到吧”,最大的共识就是感叹人的变化:性格的变化,职业的变化,外貌的电话,行为的变化。没有特别的褒贬的意思,只是感叹,其实自己也许是其中变化很大的一个。变化会使人惊喜,会使人伤感,会使人觉得陌生,会一再的思考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就是这样的,在神以外,没有永恒。

    近来很想家,很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看看些朋友,虽然知道看了也会很快离开。直到回去了可能也不再能找到这些人和事物,就算找到了,也回不到当年的心境了。想念的都是记忆里的人和事物,记录一下,以兹怀念,感恩,神让我因为经历这些,最后准备好了那样的心去认识他。

    第一次发现铭章亭里的小瀑布(请容我说那是小瀑布)时的惊喜——那时刚到新都一中,进学校之前,爸爸妈妈拼命地告诉我能考进这个班是多么的光荣,而即将面对的竞争对手是多么的强大,但是,不要害怕,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想我是怀着一颗颤兢和梦想的心来到中学的。这样的心使我很多时候要用独处或者忙碌来保护自己。当我第一次独自在晚饭前的一个小时漫步在校园里时,我看到了这个安静的角落。那时的水池上,还有淡黄色的水莲花,一小缕瀑布从假山壁上洒下来,我就在那里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直到蚊子来叮我。觉得很安心。

    一起准备化学竞赛时的那几个竞争伙伴—— 他们无疑是我中学时期宝贵的伙伴,虽然我们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的真是很差。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朋友很少。当我参加化学竞赛的准备辅导时,能和他们一起宣战,抬杠,竞争,我觉得很快乐。我想,从内心里,我是非常欣赏他们的,可是那时的我是死也不会对他们说半句好话的吧,或者,那时的自己并不清楚自己有多么珍惜这些伙伴。能找到几个势均力敌而坦诚对抗的对手是快乐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得很讨厌我,但是我很开心能有那一段时光,虽然一定也说了不少不好听的话,对他们。谢谢他们。当然,也谢谢大勤老师;这多少也和我现在阴差阳错的念化工博士是有有关的吧。

    江南大学青山湾校区(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校区了)里面通往化工楼的那条小路——很多个凌晨我一个人做完实验从实验室出来,看着高高的树枝和月亮,想着自己的梦想,觉得月亮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我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忙碌的奋斗啊。如果我不忙碌的话,那别人问我干了什么,或者谈起我一点都不通窍的流行歌星,我该说什么好呢?

    一切可能都在这若干年之后不复存在了,当我到了天堂,在神的国度里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我都可以一一的再回顾,感谢。从来没有想过回忆可以是这个样子。可以回忆无奈的感觉,却不感到无奈,却感到无限的盼望。

    August 07

    12小时后是奥运会

    在网上找了几个奥运宣传片的视频,当那一片片大红色在眼前飞过的时候,我的眼泪居然落了下来。煽情的感动,还是一颗思念的心?
    还有12个小时就是奥运会了。从这一周以来,New York Times 上面的头条新闻就都是奥运相关的。身在异国,只能从媒体上来关注这件盛事。竟然更多的是以一种旁观者的眼光,来感受着它的靠近。觉得很遗憾,没能在祖国亲身体会——我的祖国是这次奥运的主办国家。

    还记得在八年前申奥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紧张和兴奋。和周围电视机旁的亲朋好友们一起,捏紧了拳头,不知道要向谁祷告,却也切切的在心头默念,等待那最后的答复。“Beijing,China",然后是无尽的欢呼声。我们为此都兴奋了好几天。

    是否是因为儿时的心绪比较容易激动,我的确为此刻心中的平静感到有点失落。知道在成长的过程中,随着地点,周围的人的变迁,关注的东西变得更加的实际和纷繁。更多思考,我们当年的爱国教育究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如今大家都把很多当年的决心当作笑话?爱国的定义是什么?爱的定义是什么?

    在圣经里,爱的定义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新约·哥林多前书》第1 3章)

    我可以这样来爱我的中国吗?我可以这样来爱我的国人吗?在那片土地上,有着那么多的灵魂。为他们祷告,为中国祷告,也为了12小时后的奥运能顺利举行祷告。

    大概一个月前,听到一位在中国多年的外国宣教士说:他18岁就开始每日为中国祷告,大概10年后,神真的派他去了中国。我觉得扎心。
    June 18

    手术后的休养

    大概在三到四年前,我因为练习跆拳道伤了左膝盖上的前交叉韧带。之后几年的静养和理疗都不能解决问题。虽然不影响走路,可是篮球、网球。。。。很多的运动我都不能参加了。鉴于这些运动的参与对我来说是很必要的,于是我大概在今年三月份决定了要做手术来解决这个问题。
    终于,在上周四,我在Penn Presbyterian Hospital 做了更换左膝盖前交叉韧带的手术。手术进行得很成功,加上麻醉和苏醒过程,总共三个多小时。医生让我静养两个星期,再理疗来那个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参加各种运动了。
    在这两周的疗养期间,受到了好多人的爱和关照。手术那一天是文甫暑假放假第一天,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此后我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病人生活。很多的忍耐和耐心。谢谢主,谢谢我亲爱的夫君。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祷告,不只为我的恢复,也在为着他自己的忍耐。我的祷告就变成了希望神能让我有一颗感恩的心,不要把一切都看成是应该的。
    谢谢教会里面各位阿姨给我们送许多的好吃的,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完。
    星期一去复查,手术后我的脚被肿得像块大豆腐,那天勉强拄着双拐可以走一点。可是当医生要我自己把左腿抬起来一点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我的左腿根本不能自己移动。医生说这是因为我这几天都没有用的左腿,所以肌肉已经忘记了要怎么收缩和运动。真的,打开甲板和绷带以后,我发现自己的左腿真的缩小了好多——不过才四五天时间!文甫后来跟我说:所以主耶稣把我们比作肢体,如果不用,就会萎缩,连根本的都忘记;为他所用,就会强大。——所以基督徒一定要服事。
    今天文甫和我一起开始练习不用拐杖的走路。他在我背后扶着我,我两只手塔在他的手上,一摇一拐的像蜗牛一般的走。大概每走上一米多的距离,我们就欢呼一下,high five!我真的感觉自己像个学步的小孩。
    May 20

    礼物

    一早来到实验室,我忍不住要把这个见证给大家分享,忍不住要把荣耀归于神。

    我们两个人正式的结婚周年庆祝是在星期六5月17日,因为5月19日是个星期一。在星期六,我们下午去Morris Arboretum 拍照留念,摄影师是我们去年结婚是为我们拍照的Laura,她为我们免费拍了一个多小时,说这是她拍婚礼照片的规矩,都赠送第一周年的纪念摄影。晚餐我们终于去外面吃了一次。因为文甫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已经很小,我们明年可能就只有靠我读phd的助学金生活,所以,从四月初开始,我们就在生活的开销上额外节俭,但这一年才一次的结婚周年日,总还是应该去庆祝庆祝!晚上,在睡觉之前,我们把一年前的结婚誓词念给彼此听,我们一起再唱我们结婚时的两首歌,回想这一年来我们所经历的。我觉得我们的结婚周年庆过得很棒。

    所以,在昨天,结婚周年日当天,因为是星期一,就打算平淡的过了。但是我还是早早的写好了给文甫的Happy Anniversary 卡片。也收到了巧巧姐姐的电子和卡,上面温馨的祝福给我们很多鼓励。文甫也收到了从王杰那里来的email祝福。伴郎、伴娘真是不一样啊,在大多数人都很正常的遗忘这个日子的时候,除了在地上的我们,还有他们会记得这一天。很是感激神给我们这么好的伴郎伴娘。爸爸妈妈投身在国内地震救灾的第一线,忙于救人性命,自然也不会,也不该记起我们这小小的一日。回想去年的今日,一切都历历在目。

    我先到家,照往常一样文甫在学校打了篮球回来。他告诉我说他的同事打了电话给一个他曾经在应聘的学校做reference (中文应该翻作参考吧),然后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那家学校就给他打电话给了他offer。我听了愣了一下,说,请你再说一次。文甫重复说:他们就给了我offer啊。我顿时激动的急忙说:真的?是真的给你工作了吗?文甫说,不过我告诉她们我要和我的太太商量一下才决定是否接受。这平静的语气仿佛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料定了一般。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要激动得流出眼泪来。主啊,这就是你所给我们结婚周年日的礼物吗?就正正好好在5月19日这天给我们?“礼物”的本身并不是这个offer,这“礼物”的丰盛、深厚,大大超过了我们的所求所想。

    我知道这个学校是一个非常棒的私立高中,是我们都不敢奢望能够凭着文甫现在的教学经验就可以申请的到的;那个工作是文甫最想要的:高中生物老师。在这过去的文甫申请高中教师工作的四个月,我们接到的所有的回复都是拒绝,经历了很多次希望的破灭。四月底,绝大部分学校的招聘工作接近尾声,在我写上一篇blog《野花》之前的一周,是我内心最绝望的时候,我难以忍受那时内心苦毒。那个时候,有很多人在为我们祷告,告诉我们各样的见证来坚定我们的信心。感谢主,赐下这样的肢体。妈妈说,如果不信主,他们会比我还担忧,但是,现在既然我们一家人都信神了,我们就完全交托了出去,知道神会有最好的带领。

    真正的信心是神赐下的,我很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点。在五月初,我终于愿意放下自己,把忧虑交给神。不管神给不给文甫工作,我们都相信神一定会供应养活我们。情况就是这样,找到工作的希望在变得越来越小,我的心却变得喜乐了,即使还是会有忧虑。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平日的安宁与恩爱,我们的确是对文甫明年工作的有无一无所知,但是,我们的确是对神要带领我们的工作。我渐渐的地感受到了基督徒的平安喜乐,是世上的人或者事所带不走的,跟在这世上的处境无关。我很确定这就是神要给我们的结婚周年庆的礼物,他要祝福我们的婚姻,要让我们的爱更深一层,要让我们对他的信心更深一层。我感谢神赐给我这样的丈夫,他对神的信心和爱是我所仰慕的,就算他明年会面临失业,我们在婚约的誓言里也已经彼此相约要风雨同舟了。

    神的确是个很守信而幽默的神。仅以此文纪录我此时感恩的心。这是神给我们婚姻的第一堂大课,礼物,要用心信来领受。日后还会给我们更多的礼物,他要用我们。我知道。让我再次软弱的时候,能记起这次,我是真真实实经历在其中的。

    感谢那么多这几个月为我们祷告,伴随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人


    May 05

    野花

    又想到野花。

    大概一个月以前,和文甫去我们喜欢的那个公墓散步,是个约会。樱花开得像粉色的云一样,在有风的时候,就会飘散些花瓣下来,春天落花浪漫散布在这片安静和广阔的土地上。最精致的是那遍地的野花,黄的,紫的,就那么自在的开着。想起很多圣经里关于野花的文字,觉得安心。

    神在这段时间教我很多的功课,他用了我很不喜欢的方法来教我——我在物质上及其的软弱,及其容易忧虑,他却允许了这四五个月文甫都一直没能找到今年九月份的工作。
    忧虑,非常忧虑。更多的,我们发现两个人在处理事情的方式的不同会造成对婚姻如此巨大的挫折感。但是,感谢神,他的恩典够我们用。
    文甫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工作,找到明年的工作的希望在变小,我们继续在等待中,但却有确实的盼望。
    在我们结婚快到一周年的时候,试炼的功课来了
    他准备了我们结婚周年庆的礼物:在等待中有盼望,在逆境中支持,欣赏对方。
    神爱我们,要让我和文甫的感情要更深一步。他让我们学这功课。想了他所照顾的野花,我们可以喜乐感恩。
    March 21

    在主的受难日

    看了The Chronicles of Narnia这个电影,对于“为人的罪恶而死,以之作为救赎的代价”有了很深刻的体会。第一次那么深刻的感受到主耶稣为我付上的代价是那么巨大。两千多年耶稣的死亡是为了信他的我发生的,也是为了信他的你发生的。而死后第三天的复活,使这个死的意义又超越了英雄主义,让人知道说这个死的意义是不受死亡的辖制,是胜过死亡的。
    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除了耶稣复活了之外,能够解释他的那些本来在他受死那日四处逃散,不惜以背叛来逃离世人嘲笑的门徒在三日后突然受到极大的鼓舞,又重新回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视困难,无视危险,甚至无视性命的热情和勇气去传扬他的道。
    除了他的复活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解释我们今天能在他的里面的新生命活着了。